誰玩了卡夫卡?
作者:謝盛友
“真的假的”教授評論於:2008-02-15 19:26:15: 1、卡夫卡不是拿來玩的。 2、羅列卡夫卡的作品不表示妳知道得多。 3、欣賞他,懂他的人是不會在這種地方談論他的。 鑒於這三點,我真的不理解妳為什麼要寫這篇垃圾。卡夫卡從來也沒有,也壹定羞於靠他的文字糊口。或許妳們靠文字吃飯的人真的越來越可憐了。
真假教授的評論非常到位, “卡夫卡不是拿來玩的” 。我胃寒立刻回復。 回復真的假的?的評論: 玩卡夫卡的,都是垃圾,人類太多的垃圾。 上回胃寒在暗夜獨白裏說,胃寒罵顧城神經病,男人超過三十五歲,還寫詩,結果打擊了壹大片。這回真假教授的評論到位是到位,但是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好像很耳熟,“偉大正確”教育成功。想起二十八年前寫過壹小文“中國教育的失敗”,誰是臭老九? 農民老大粗不識字,不會寫文章罵臭老九,還不是臭老九罵臭老九。教育人自己罵自己,難道不是教育失敗?好壹個精英憤子,多讀幾本書,就想到中南海當國師,文學城不配卡夫卡! 胃寒聽了心寒 !
“欣賞他,懂他的人是不會在這種地方談論他的。”感謝真假教授的指點,實話實說,欣賞卡夫卡的人,應該是讀他,而不是玩他。
胃寒過去、現在、將來仍然壹致的觀點,想當作家就得先當翻譯家,至少讀懂別人的原文原著。胃寒幸運,讀大學的時候,中國人中只有玩卡夫卡的,還沒有壹個翻譯家敢玩變形記。我第壹次知道,玩德語文學的就是我們的老中老東郭先生。《浮士德》的翻譯者有:郭沫若,周學普,顧壽昌,梁宗岱,綠原,楊武能,董問樵,錢春綺等,十余個譯本。東郭先生的《浮士德》怎麼翻譯過來的,從日本人那裏翻譯過來的,日本人又是從英文翻譯過來。玩的夠開心了吧!
至少我認為,好作品是用來讀的,不是被玩的。想有好作品,至少必須具備雙文化螺旋。作家就是獨立、就是創立,至少要懂兩種語言,學習語言就會強迫思考。思考到底是什麼。自己用什麼語言思考?比如,我們中國人本來沒有宗教,宗教這概念是外面來的,每壹個概念,每壹個詞都有很長的歷史,有的是從希臘語來的,有的是從拉丁語來的,或者從別的地方來的,但是壹個有深度的作家,壹部有深度的著作,就要意識和體現歷史意義,作家每用壹個詞就要懂其歷史背景。沒有深度就沒有價值,沒有價值就是玩。
說垃圾,卡夫卡認為他自己的作品是垃圾,遺囑朋友燃燒掉。朋友違背他,不然我們今天還真的讀不到。卡夫卡在很多很多作品裏寓言西方工業的弊病,再說垃圾,上個世紀德法為了儲藏核廢料垃圾,德國人想運往法國邊界內,法國人想運往德國邊界內,歷史上德法本來大冤家,打得頭破血流。如今為了核廢料垃圾,德國綠黨與法國綠黨打,法國警察與德國警察打。…… 可惜卡夫卡不在場。
卡夫卡的小說《城堡》描寫 K 冒充土地測量員,企圖讓政府批準他在城堡附近的村子安家落戶,經過種種努力,他終於無法進入城堡的經歷,敘述了 K 與弗麗達的情感線索。 K 是壹個外鄉人,企圖找壹個過夜的地方。弗麗達則是酒吧的女招待,K 很快發現弗麗達不是普通的酒吧女郎,她可以用鞭子抽打壹群漢子,這些男人是當地長官克拉姆的隨從,弗麗達是從壹個看牛欄的女孩子,爬到酒吧間的這個位子的。尤其與眾不同的是,她還是長官克拉姆的情婦,K 在弗麗達的指點下,從門上的壹個小孔“看見”了克拉姆的尊容,而且弗麗達“特批”他願意看多久便可以看多久。K和弗的愛情從壹開始關系便是不壹般的,他們作愛居然是躺在長官克拉姆的房門前“積著殘酒的坑坑窪窪和扔在地板上的垃圾中間”。
國內卡夫卡玩家怎麼玩卡夫卡的《城堡》?就像李安玩張愛玲,張愛玲本來只有壹句話,被李安玩出那麼多床上戲。床上戲往往是作為“賣點”出彩,卡夫卡的性別立場根本是在批判專制下的男權文化。玩家壹再誤讀卡夫卡。
二十多年讀卡夫卡的《城堡》原文原著,只有壹點體會,今天提出與讀者分享:再嚴密的專制、再嚴密的權力,再嚴密的城堡,也有門,做人要光明正大地、大大方方地從門進出,而不是巴結權力。
胃寒要下廚房炒面了,下回有時間再告訴妳,誰玩了卡夫卡。
寫於2008年2月16 日,德國班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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