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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汇率博弈中的日本插曲

一娴


美国国会关于人民币汇率为期两天的听证会刚刚结束。15日日本政府罕见地大刀阔斧地干预汇市,日本央行在汇市一举投入两万亿日元,令全球瞩目。美国财长盖特纳在刚刚结束的听证会上说,美国不排除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但在同时,盖特纳对日本政府干预汇市的行动却不置一词。

这一行动的受益者是谁?自然炒家是一,日本政府可以说是小小受益,此外的受益者就是中国。中国今年创纪录地大买日本公债,一般的解读为中国意在改变外汇存底的现状,减少美元和欧元的持有,增加持有日元的比例。但此举也引发各种阴谋论,美国经济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克鲁格曼甚至呼吁要“确定中国的意图”,阴谋论者指中国大买日本公债,就是为了推升日元升值,是日元升值的幕后推手。

商场是战场,汇市也不例外,大家为各自的利益各自施展手段,无可厚非。日本干预汇市,表明日本要压低日元对美元的汇价,必须买入更多的美元。于是中国买入日元,日本买入美元,中国等于成功地促使日本吸纳自己的美元储备。路透网知名专栏撰稿人Saft 对此评论说,中国通过购买日本公债为日元升值推波助澜,现在又看到日本替中国购买美元,确实“干得漂亮”!这样的后果之一是,既然资本仍然流向美国,中国或许可以借此避开“操纵人民币汇率”的指责。

中国真能避开操纵人民币汇率的指责吗,

人民币汇率问题是中美博弈的一大棋盘,早先在多伦多G20开会前夕,中国宣布人民币汇率有管理的浮动,成功地将这最具争议的话题从G20中抽走,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人民币升值依然缓慢。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始终认为,就像周四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姜瑜指出的那样,人民币升值并不会解决美国的赤字和失业问题。尽管在压力下,人民币汇率最近几天升到了汇率改革以来的新高,但离美国和欧盟的预期仍然很远,导致美国国会议员越来越不耐烦。。

但是日本的干预行动却令美国欲强硬推动人民币升值的行动复杂化。日本政府的这次干预行动,在美国国会也引起了不满和指责。令人注意的是,奥巴马政府和美联储至今对此都默不作声。美国是睁一眼闭一眼,还是认真反对日本政府干预汇率,是日本是否在必要时进一步采取干预行动的关键,也是美国如何在人民币汇率问题上对中国强硬施压的重要因素。

按照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列文的话说是:中国的行动影响了日本,而日本的行动影响了美国。这意思就是,根源仍然在中国一方。尽管这样,美国在批评中国的时候也很难绕开日本政府的干预行动。曾任职于财政部和美联储的分析家Truman说,中国和日本的干预行为是有显著差异的,就像苹果和桔子的不同。话虽这么说,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苹果和桔子都是水果。

在中美关于汇率的博弈中,日本的这一插曲,中国下了一步好棋,但是下一步怎么走,双方都在斗智。美国国会尽管炮火熊熊,但在如何解决问题上并没有达成共识,美国商界和农业团体是否支持惩罚中国这个问题上也有分歧。参众两院法案的版本也不同,即便各自通过,也还需要协商。拖来拖去,也许就过了中期选举。那样选举因素大减,奥巴马的压力可望得到一定程度的减轻,可以更从容地对付这个问题。

对中国来说,这一步好棋也可能效应短暂,如果美国最终对日本的干预行为作出强烈反应,这首插曲会很快过去。同时,因为美国国会认为日本干预行动的根源仍然在中国,国会可能会更加强硬地要求奥巴马政府迫使中国允许人民币升值。因此在11月的G20上,人民币汇率最终还是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中国的东方智慧,还能否见招拆招,以柔克刚,再走一步好棋?美国的强大实力和巧实力结合,是否能最终逼中国就范?博弈还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