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日常生活

每天早上準七時，小女兒的鬧鐘就響起了音樂，她自己先起床，完了就去叫：“姐姐，起床了。”這是最近壹段時間以來我家的日常鏡頭。現在，我再也不用自己上鬧鐘，可心的小女兒已代替了我在床頭櫃上用了十二年的鬧鐘.

大概早上七點十分，我才懶洋洋地起床，可大女兒還是賴在床上。叫她起床，她從來不會雷厲風行，總是說：“再睡兩分鐘。”可她這壹睡就不僅僅是兩分鐘。如果不再三催促，她是遲遲不肯下床的。根據我反復試驗的最好的方法,   就是大聲告訴她：“七點二十啦！”這時，她會壹骨碌兒翻身下床，急急忙忙沖進盥洗室，匆匆忙忙地洗漱壹下，再迅速而隨意地換上衣服，隨隨便便地整理壹下被子，拎起書包沖下樓，風風火火地檢查或準備午餐盒，然後才氣定神閑地坐下來，不驚不慌地看電視，但吃早餐則如風卷殘雲。

相比之下，小女兒的壹切動作都顯得那麼慢慢悠悠。她雖然比姐姐早起十多分鐘，但她是不急不緩地換好睡衣，然後將睡衣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枕頭下，規規矩矩地整理好被子，然後背上書包，不緊不慢地走下樓去。到了廚房，她總是先打開電視，看看天氣預報，告訴我早、中、晚的天氣情勢，然後，拿出兩個午餐盒，取出各種快食、水果、果汁等，最後壹壹放進兩個盒子裏。而主食，通常是我與她商量後壹同準備。等壹切準備就緒，她就開始同我商量要吃什麼。然後，我們根據討論結果，有時讓她“自制”，有時是我“炮制”，然後也是壹邊吃早點壹邊悠閑地看電視。小女兒的吃相較之大女兒的也有天壤之別。大女兒通常是狼吞虎咽，小女兒則是細嚼慢食。大女兒雖晚起晚吃，但總先吃完早餐，看到鐘已過7：40，必定催妹妹快吃，然後提上書包，第壹個出門，而這時的小女兒，從來都是慌慌張張，常常留下來不及食完的東西，急急慌慌地穿鞋。而她穿鞋，從來都是那麼壹絲不茍，定要將鞋帶系得有理有序，以致於她前次系的太緊臨了又常常解不開，經常要我幫忙。等壹切就緒，姐姐已經走了很遠。這時的小女兒，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姐姐追去……

我這壹對女兒啊，每天都讓人心疼，讓人牽掛。她們出門上學，帶走了我的魂，牽走了我的心，她們活潑可愛、生氣蓬勃的笑臉總在我腦海裏縈繞，那動聽、清脆如鈴的聲音總在耳畔回響，她們的壹顰壹笑都令我開心、激動……

下午三點，我就開始準備晚餐。常常，我為這頓晚餐絞盡腦汁：主食、菜類的搭配，營養、口味的搭配，女兒們的愛好與合理、均衡的膳食，有時真不知道該讓她們吃什麼，即使她們喜歡的食物，也不能天天給她們吃，這關乎到口味、營養，更何況天天食同味她們會膩的。

三點四十五分，女兒們回到家。隨著“媽媽好”的聲音，大女兒就逕直奔向廁所，小女兒則偶然如此。這兩個女兒在學校沒時間上廁所嗎？我曾經問過她們，並批評她們說，這樣憋尿可不好。她們回答說，學校的廁所太臟，她們不願意在那兒上。

然後，兩人拿來書包，拿出午餐盒，把裏面的盒子、杯子等統統往水槽裏扔，同時嘴裏總是說：媽媽，我餓死了。今天又……，又……

女兒們吃著我做好的飯菜，時而誇獎壹番，時而挑剔壹下，有時還點評點評。壹般來說，大女兒比小女兒挑食，更喜歡吃西餐、意大利餐，而小女兒則更偏於中餐，但她倆有壹個共同的口味，那就是愛吃意大利口味的食品，中餐方面則是魚湯泡飯、糖醋排骨、炒肉片、辣子雞等。兩個女兒雖然出生在加拿大，然而她倆可能有四川人的基因，也或許是受我夫婦倆的口味的影響，我的兩個女兒都喜歡吃麻辣。她倆有時被辣椒辣得“噓噓”直呵氣，甚至要喝冷水或牛奶來緩解，但絲毫都不能使她們放棄吃辣椒；有時幾天未食辣味，她們就會提醒我。辣妹子，沒辦法。

吃著晚飯，我們討論學校發生的事情。到四點鐘，我們打開電視，看美國著名女黑人主持的專題節目。女兒們很喜歡這個節目，常常被主持人奉獻的新奇的節目所吸引。於是，我們壹邊吃飯，壹邊欣賞，壹邊討論。

我知道，孩子們在這個時候吃飯確實早了點，因而我也試著幾次想改到五點半至六點鐘的那段時間裏吃飯。在這段試驗期間，我通常等她們回到家裏就拿出水果、小吃等，但不管吃了多少，她們都叫餓，特別是小女兒，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專心，每幾分鐘就來我跟前報告壹下：“媽媽，我餓。”看著她們那可憐相，我索信就將她們的晚飯時間定在了三點五十，讓她們壹到家就吃飯。晚飯後，她們就能安安心心地做作業、彈琴或完成其它功課了。

到了七八點，女兒們通常吃點水果、喝杯牛奶，或吃點餅幹、零食等什麼的，大約八點半左右，她們就開始洗漱。小女兒很省心，只要壹到點，她就自己悄悄地爬上床，睡覺去了，她這種良好的習慣使得她要比大女兒多睡壹個小時的覺。而大女兒則不省心了。常常要看小說，直到很晚，然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極難入睡。她比小女兒多思多慮，想的事情多，這樣自然就少睡覺了。所以她就養成了晚唾晚起的習慣了。

兩個女兒，從日常生活來看，就有許多的區別，而她們的性格、脾氣也不相同。同壹個父母，竟有如此不同的子女。造化的神奇，讓我們不得不服了。

二零零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趙碧霞  寫於蒙特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