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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被害多寡重要吗?

谢盛友


 

教皇和威廉姆森令人反思

德国总理默克尔向教皇本笃十六世提出要求,希望他明确表明梵蒂冈对待纳粹大屠杀问题的立场。默克尔还称,一般而言,她不会评价教会内部事务,但目前有关纳粹大屠杀的言论涉及对待犹太民族的原则问题,因此不能被忽视。
教皇本笃十六世取消了对皮尤斯兄弟会的4名神职人员开除出教会的处罚,其中包括在媒体上公开否认纳粹大屠杀的英国人威廉姆森。教皇本笃十六世迄今已经任职近4年。虽然他的威望不断上升,而且得到了众多青年教民的拥戴,但是有关为极端保守派别皮尤斯兄弟会4名主教恢复名誉的决定,不仅引起了舆论界的一轮批评浪潮,而且也搅乱了教会内部平静的生活。这个由法国主教雷菲布雷尔创建的兄弟会,不承认第二届梵蒂冈高级神职人员大会所做出的重要决定。这其中包括同其他教会展开对话,以及同犹太人和其他宗教展开对话的决定。
1987年至2008年担任德国天主教主教会议主席的卡尔-雷曼指出:“必须为迄今发生的一切道歉。必须由教会高层出面道歉。另外必须阐明,否认纳粹大屠杀的言论违背了天主教教会50年来所遵循的同犹太人展开对话的立场。”
教皇发言人罗姆巴尔迪强调说,迄今教皇已经对纳粹大屠杀问题明确表示过态度:“2005年8月19日教皇在科隆的犹太人教堂就纳粹大屠杀发表过讲话。此后于2006年5月18日在奥斯维辛前纳粹集中营也发表过讲话。再此后三天又在一次接见活动中,今年还在1月28日的接见活动中明确表过态。”

英国主教威廉姆森(Richard Williamson)在德国雷根斯堡的一次采访中称,没有历史证据证明纳粹集中营中存在屠杀犹太人的煤气室,而二战中被杀害的犹太人人数也并非六百万,只是二十万至三十万人。这个采访在瑞典的电视台播出。雷根斯堡检察院在《明镜周刊》上读到相关报道后,决定以煽动民族矛盾罪进行调查。根据德国法律,在公开集会上否认纳粹大屠杀可能被判刑。据称,瑞典电视记者事先决定,只将这个采访在瑞典播出,以避免德国法律的追究。

威廉姆森的言论让人联想到日本的右派,日本极右团体企图篡改中学历史教科书中讲述日军侵华史实,指1937年底发生的“南京大屠杀”是虚构的。在该“新编历史教科书”中,其中有近20页是讲述二次大战时期的日本历史,其中包括1937年日军侵华时发生的“南京大屠杀”惨案。不过,“新编内容”却完全否定日军在攻入南京城后曾屠杀30多万名无辜中国百姓的史实,称“南京大屠杀”事件是虚构出来的,并声称“根据资料记载,当时南京人口有20多万,在日军攻占了一个月后,该市人口增加到25万”。

给世人普遍印象是,日本从来不反省侵华历史,更不用说认罪认错了。大多数德国人比较认真反省二战罪行。
最新一期的《明镜周刊》以教皇作为封面故事,指出德国籍教皇上周“让保守的四位主教恢复教籍” 的决定,让教会蒙羞。

对战争反省,是很沉重的事情。杀手其实是懦夫,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人与人之间生存,都有一定的游戏规则,你把他先杀了,说明你胆小鬼,你心虚,觉得按照游戏规则,你玩不过他,所以单方面终止游戏规则:“我不跟你玩了,我先把你干掉!”
承认屠杀需要勇气,认错认罪则需要更大的勇气,真正忏悔改正错误,做到今后不杀人,是永久的最大勇气。杀六百万或三十万,和杀一个人,其性质是一样的,都是杀人犯。

犹太集中营1945年获救后犹太人大屠杀是纳粹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种族清洗,也是二战中最多人熟悉的暴行之一,在这次大屠杀中,近600万犹太人被屠杀。犹太人大屠杀在英语和德语的名称为“Holocaust”,此字是来自希腊语,意思是用火牺牲。犹太人则称其为“Shoah”,来自希伯来语,带“浩劫”的意思。
自1933年起,德国纳粹党开始了执政,纳粹党开始一个大规模的反犹太活动。在同一年,纳粹德国政府撤销所有犹太裔公务员的职位。
在1935年通过的《纽伦堡法案》将“犹太人”作出定义。根据纽伦堡法案,凡有一个犹太裔祖父母以上的德国人都会被视为“犹太人”。纽伦堡法案取消了犹太人的德国国民权利。其他法案将一个犹太人与一个非犹太人有性关系非法化。到1938年,纳粹德国已经禁止犹太人进入大多数专业。在1938年11月9日,纳粹党发动一个反犹太集会,称为“水晶之夜”。1942年1月20日的万湖会议,落实“犹太人问题最终解决方案”(Final Solution)后,纳粹德国开始用这些集中营来杀犹太人。用货车车厢,犹太人被运到这6个杀人的集中营。在奥斯威辛集中营,被运到的犹太人会经过一个挑选过程。可以做苦工的男性会被送到苦工营,而其他的会被送到毒气室。被送死的犹太人以为他们是被送到浴室,但是入到浴室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浴室的莲蓬头只会放出毒气”(此为一般人或电影的错误认知,德国人是将一种被称为Zyklon B的氰化氢金属桶从管道掷入毒气室中,桶中的氰化氢在室温中即挥发为毒气)。其他的集中营只有杀人的任务而没有苦工营的。
在1944年,当德国知道它们的气势已尽的时候,它们加快集中营杀人的速度。当中包括被德军占领的匈牙利。
当盟军在1945年初解放波兰时,它们发现到这些杀人的集中营。整个二战中,大约580万欧裔犹太人被纳粹德国杀死,是欧洲犹太人人口的三份之二。纳粹德国也有系统的杀死欧洲的吉普赛人、同性恋者、欧洲东线的敌军和其他异议人士,当中只有犹太人及吉普赛人只因种族原因被屠杀。
二战时华沙犹太人的经历被拍成许多电影,如《美丽人生》、《辛德勒的名单》、《战地琴人》等,其中以《辛德勒的名单》艺术成就最高。

德国很多大小城市都设立Holocaust博物馆,提醒人们不要忘记二战的罪孽,并不是像教皇和威廉姆森的言论那么轻松。

写于2009年2月5日,德国班贝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