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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化:民主是个好东西,民族不是

施化


 

 

首先要说明,写下“民主是个好东西”这几个字,只不过借用俞可平先生的标题,完全没有认同他的这篇炙手可热文章的意思。不但不认同,还很看不起他的春秋笔法,以对民主的全然无知,来把玩民主,误导民众。对俞先生没有成见,不但无成见,还挺佩服他议论民主的勇气。只是从文章本身看,他说的民主根本不是常识中的民主。

民主的确是个好东西。好就好在,民主没有伤害性,对任何人都没有。为什么说民主没有伤害性?因为民主囊括所有每一个人的利益,是全民权利的最大公约数。有没有不包括一部分人利益的民主呢?没有。如果需要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才能实现的民主,一定不是民主,是多数专制。

俞可平在文中说,“民主最实质性的意义,就是人民的统治,人民的选择。”这和温家宝总理说的民主就是“人民当家作主”别无二致。对民主的这种理解,代表了中国的主流意识,非常肤浅。这也是为什么中国长期生长不出民主。因为照这个逻辑 ,中国的民主是世界最好的。你看,中央人民政府,地方人民政府,都是人民当头,也就是人民当家。因为人民有对立面,比如蒋介石就被宣布为人民公敌,人民的敌人当然不享受民主,所以,人民当家作主,意思就等同于人民专政,多数专政。现政权只要牢牢把人民掌握住,就可以世世代代统治下去,还要什么民主?

如何掌握人民,只是独裁者的手段,不是民主的过程。人民可以被蒙蔽,被欺骗,被行贿,被利用。毛泽东喊一句“人民万岁”,不是想证明他老人家自己不属于人民,因而不能当家,而是巧妙地把人民笼络住,让他们拥护毛当家。不过最后把中国当成毛家。文革期间,先用学生当人民,把统治机器砸得稀烂。然后用工宣队解放军当人民,把学生都赶到乡下去,接受再教育。最后再整掉某某的死党,死不改悔的什么派,直到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日子几乎过不下去,才有顺理成章的文革结束。这时候也不称胜利了。

这个问题现在又要出现。因为多数老百姓尤其是农民,在改革的初期尝到甜头,自认成了当家作主的人民。可惜好景不长,生产力解放后得到的果实,到底应该归谁,出现了分歧。借助权力横空出世的利益集团,大把地将利益抓到手,既不管农民失地,也不管工人下岗,现在又开始不管辛勤经营的大小私营企业主了。据说现在国内的许多工厂日子都很难过,没钱赚。财政无依靠,物价和人工上涨,税收高企,只能眼睁睁看着全国的几个人暴富。中央或许也很头大,到底应该把谁圈定为人民,让谁来作主呢?

我曾经说过,谁都不要当家作主。理由很简单,作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做主,他就是自己的主人。民主,就是所有有权利自己做主的人,不用暴力,不用强迫,大家平等协商,协商出不让一个人特别吃亏的管理规则,严格照规则办,谁也别当谁的家,做谁的主。不论你是今天的人民知识精英或昨天的人民老大粗,还是自认为代表人民的中央委员人大代表。

这样的民主有没有呢?有,这就是宪政民主。如果说民主是个好东西,指的是宪政民主是个好东西。因为没有人高高在上,不论是什么人,在宪法面前一律平等。只要不违反宪法,就有权利为自己争取利益。违反了宪法,再位高权重也要按程序下台。下台也是一种保护,不让你的错误走向极端,毁了一生的名誉。这种保护所有人,不侵犯所有人的东西,难道不是好东西?

民族就不同,不是一个好东西。有人听了一定强烈反对,你说其他民族不是好东西不妨,不能说汉族不是好东西。这就怪了,汉族是何方神圣,比别的民族多长一只手还是多生一条腿?别人能是坏东西,你就不能?

民族这个东西坏就坏在,一切真理是非,到了民族这里,一定搅成一锅粥,谁也说不清好坏对错。自己的民族一定是好的,一定是对的。永远是好的,永远是对的。别人的民族一定是坏的,一定是错的。永远是坏的,永远是错的。一个人的分辨力判断力,一到了民族面前,就变成零。像个聋子和瞎子,智商等同于猫,有时猫还不如。

把人的智力水平降低这么多的东西,难道会是一个好东西?一定不是。

从历史看,每一次毁灭人类的重大战乱,都和民族有关,都是民族对立民族冲突造成的。民族观念只讲生存和毁灭,不讲共存和共同繁荣。有的民族比较弱,比如像汉族。弱的民族就温和一点吗?不。弱的民族杀不过强的民族,就杀自己。把本民族好好的英雄当成叛徒杀掉,还剥他的皮,分他的肉。要不然,就杀比自己更弱小的民族。找不到杀的借口,就故意制造事端。明明戒备森严的地方,让你发生暴乱,然后借此理由杀。

这样推动暴力,鼓励杀戮的东西,难道会是一个好东西?一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