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的冬天壹下了雪天氣就越來越寒冷。民間說法是“入九”了。在這樣冰冷的嚴冬,我在寧靜的深夜裏,偶然地合上書本,想起了壹些與我無關的人,和壹些不算正事的事。壹想起來,心裏竟然更冷了。
這次的冷,是因為自己被壹種純美的感傷所觸動。仿佛壓在心底最深處的溫情也給冰凍了。我想起了王小波和去年看過的壹場電影《莎翁情史》。
小波兄臺英年早逝,令多少喜愛他的人太息。他所描述的黃金時代可能只是作為壹段永遠凝固於蹉跎歲月滾滾紅塵的哀情羅曼史而得以保留於讀者的索憶深處。我不是在評述文學,我只是想起他逝世後其愛人的壹段回憶。她說,小波當年追求她的時候,每壹封情書都是寫在了五線譜上,字裏行間跳蕩閃躍著音樂般愛的濃情……我相信,小波兄壹定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壹個追求生活高質量的人。而壹個追求優質生活的人本身就是個優質的人。他短促的壹生確實留給我們無盡的思考和追憶。
和小波壹樣,古今中外無數的優秀人物都在壹直歌詠和追逐著理想的愛情。我想起了莎士比亞。影片中的莎翁當然給進行了藝術再創造。但是從他留給世人的不朽詩篇劇作裏,我們不能不為他所吟唱的淒美和輝麗而感動。他在壹首十四行詩中寫到:
let me not to the marriage of true minds Admit impediments; love is not love
Which alters when it alteration finds
Or bends with the remover to remove
Oh no, it is ever-fixed mark
That looks on tempests and is never shaken
It is the star to every wandering bark
Whose worth's unknown, although his height be taken
.................
If this be error and up on me proved
In ever writ, nor no man ever loved.
大意如下:
我不承認兩顆真心相愛會有什麼阻礙,
那種說變就變的,不叫真愛。
那種見風轉舵的,更不叫愛。
哦,決不!愛情是恒定的航標燈,
它巍然屹立面對海上狂風
它是指引迷途船只的恒星
妳也許會觸碰到它的頂,
卻不知道它的價值連城。
…………………………
如果有人能證明我說的都是謬論
那便是
我從未寫過詩,而誰也從未
享有過愛情!
這就是莎士比亞,壹代文豪的愛情獨白。看著它,怎麼能不教人感動?!每回味起那些亙久不變的情詩,我淺淺的心窩裏就有暗流湧動。而在這樣寒冷的季節裏,又悄悄地化成了冰……
(於2000年11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