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機關出身的緣故,看劉震雲的中篇小說《單位》,感觸良多,這機關的事,可
不就是壹地雞毛。小說裏有段情節,說的是機關副局長出缺,幾位自認為有希望升職
的處長便四處活動,拉關系,走門路,同時也沒忘了給其他競爭對手上點眼藥,使點
絆子,結果是幾位相持不下,讓壹位不會走門路,只會老老實實幹事的張處長漁翁得
利,當了副局長。
溫家寶在政壇升遷的情形,應該與上面那位張處長有些相似。在中國官場,若不會拉
關系走門路,要想升遷,是有相當難度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溫家寶就是個例
子。老溫似乎不象其他人那樣有明顯的派系色彩,也沒見他與最高層某個人走得特別
近,朱镕基對他是有提攜,但似乎與派系也沒有太多關系。他的升遷,應該更多地在
於他的兩大素養,第壹,是忠於職守,第二是溫和謙遜。89年六四期間,敗局已定的
趙紫陽總書記去廣場探望絕食學生,作為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溫家寶緊隨其後,這
大概不是因為溫與趙私交有多深,而只不過是忠於他中辦主任的職守而已。溫家寶的
溫和謙遜使他易於與別人交往,而又不會得罪人。這樣的溫和謙遜是壹種本性,與為
人圓滑,見風使舵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忠於職守讓人放心,謙遜溫和則不招人嫉,是
以各方面都能接受,這是老溫能在政壇崛起的原因。但是,這樣的人,會有能力嗎?
竊以為這能力二字,是中國官場最說不清道不明的,其實能力隨著權力走,只要權力
在手,若能做到盡忠職守,敢於任事,再多聽聽別人的意見,能力便也就在其中了。
說到這裏,順便扯幾句給俺自己臉上貼金的閑話,湘君在機關的時候,雖然地位與溫
家寶天差地別的,但自以為作風與溫很相似,也是獨善其身,盡職盡責,為人謙和,
是以機關上上下下口碑極好,若能在機關堅持下去,說不定哪天機緣湊巧,脫穎而出,
也未可知。其實,若是當初機關的頭兒與人競爭副省長的位子成功,而又要從機關帶
秘書出去,這秘書位子,湘君可正是當時的不二人選。若是那樣,俺的人生經歷大概
就不是現在這付光景了,呵呵。
溫家寶這名字,似乎命中註定了他是位貧民總理,據他自己解釋,溫家寶的寓意,溫
加飽而已。溫加飽呢,不過是壹種最基本,最樸實的人生理想,當然,這樣的理想並
不是屬於每日山珍海味的大款和自小錦衣玉食的太子黨的,而是屬於尚在溫飽線附近
掙紮的貧民們的。溫家寶上任壹年多,下礦井考察工人階級的生活,去貧困山區體驗
貧下中農的艱苦,上大學食堂與小知識分子們就餐,並到醫院與艾滋病患者座談,還
出臺了振興東北的政策,這壹切說明他心裏想得更多的不是如何錦上添花地讓資本家
入黨,而是如何為尚在追求溫飽的人們雪中送炭。有人說這些都是老溫的親民秀,即
使是親民秀又有什麼不對呢?總是比吹拉彈唱的個人秀好得遠。如果這樣的親民秀能
在中國官場蔚為風氣,那便真是中國百姓之大幸了。
中共建國數十年,黨政首腦關系融洽的時候極少,僅見的只有兩個時期,壹是胡趙主
政時期,再就是如今的胡溫時期。這兩個時期有些相似之處,壹是黨政領導人都以開
明,親民著稱,二是頭頂上都有個太上皇壓著,當初是鄧小平,現在當然是江澤民,
不同的是現在的老江與當時的老鄧相比,在黨內黨外朝野上下的威信差了不止壹個數
量級。胡趙新政造就了中國上世紀八十年代前期的繁榮和國勢蒸蒸日上,期待著胡溫
新政也能開創中國的另壹段輝煌,同時也希望胡溫自己也能壹路走好,不要再重蹈胡
趙的覆轍。
二00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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