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是文革意識形態瘋狂時
期的標誌。兩代人過去了,病毒也推陳出新,不斷產生出有抗藥力的,更是通過
變異生長出新的愈加強大、狠毒的品種來。
看到電視上江澤民接見前往述職的香港行政長官董建華,在被香港記者問及
是否支持董會給外界造成“內定、欽點”的印象時。代表中國的江澤民在眾目睽
睽之下,那罕有的怒形於色,有欠涵養的雷霆大發,不論什麼人,在什麼地方看
了都會覺得非常的詫異。如前不久,俄羅斯總統普京,好端端的要在全世界的電
視觀眾前,讓壹個十歲的小女孩,摔得人仰馬翻。我們知道普京那壹摔是有其政
治目的。那麼江澤民這壹怒,又是為了什麼呢?為了表示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權力
;退休之前的告別表演;或是學美國總統候選人小布什罵記者的時髦?
江澤民怒罵香港記者知識水平不夠且天真,江的行為看似因為記者壹句問話
而引起。但仔細回味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後發展,筆者以為江澤民是事出有因、
有備而言,並非完全無的放矢。因為:
壹、眾所周知中國現在實行的是集體領導制,任何領導人對媒體重大的發言
表態,都要預先集體同意之後才能發出,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的重要紀律。江澤
民的前任,當時的中共總書記趙紫陽,就是因為違反了這個紀律,私自向外界透
露了鄧小平在幕後掌權的消息而下臺。對此江澤民是很清楚並始終遵守紀律的。
二、江澤民在臺上已十年有余,這其中大半的時間,海外都不斷有傳出“內
幕”消息,說江澤民只是壹個過渡性的人物;是個沒有個性、沒有見地,為鄧小
平平衡各方派系暫時的權宜之技。早的不說,在臺上的這十幾年江澤民成為海內
外焦點人物,但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失態表現,逢場作戲可以是壹時壹刻,但十
多年如壹日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三、記者提的問題雖然可令人感到不快,但也不足以引起那麼大的怒氣。江
澤民在國外訪問也遇到過類似尖刻的提問,甚至有更刁鉆的。面對美國傳媒的華
萊士刁難都能應付自如,這個問題也不像華萊士是指著他鼻子問的。在壹大群記
者中,叫喊出來的問題,不喜歡的根本不需要理睬,無需回答,國際上的領導人
都是這樣的,實在是犯不上為此去大動肝火。
四、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壹點,自香港回歸以來,港人由以前的逢中必反,
發展到現在逢中逢董(建華)必反,把香港的資源花在層出不窮的內耗上,甚至
影響香港的穩定繁榮。這非壹時壹日,而是積年累月,是最讓大陸領導層擔憂的
。江澤民的怒氣可謂冰凍三尺非壹日之寒。
在金融風暴掃蕩下的香港,做行政長官並不容易。關鍵的抉擇,如是否幹預
股市。在面對大量反對聲音的情況下,要是幹預賭輸了,特首只能是吃不了兜著
走,在政治上將面對壹場更大、滅頂的風暴。而贏了也撈不到什麼個人的功勞,
意識形態的反對派決不會因此而放過特首。董建華可以說是為了港人的利益奮不
顧身了。事實證明他是個有遠見的人,在穩定股市的同時,為港人賺進了成百億
的財富。其犧牲、奉獻精神,卻因是親中人士,意識形態的苗子不正,而只能是
大毒草,非但得不到應有的回報,反而民意在逢董必反的宣傳下紛紛與其相背。
鍾庭耀壹句話,無需證據就可發動壹場(文化)革命。搞得緋聞滿天下,棍棒到
處飛,動輒口誅筆伐,筆上人身,刀加項背。根本不顧實際利益,而僅僅出於意
識形態欲置董於死地而後快。現在臨近敏感的特首選舉,錢其琛含糊的壹個回答
(錢與記者離得較遠,不壹定聽清楚問題),就引來媒體的壹致譴責,相對中間
路線的香港《明報》、《星島日報》在十月二十七日社評中,紛紛拋出大帽子。
《明報》指“(錢其琛)是不明智。…特首選舉,不但是小圈子選舉,更只是壹
場‘民主秀’,選委會只是橡皮圖章!”。《星島日報》社評說:“錢其琛挺董
連任之語,勢必令港人和國際社會心中香港享有的高度自治的形像受損,中央及
香港也要為此承受政治代價”。
大陸當局對國內百姓惟我獨尊,但對港人的利益可謂是“俯首甘為孺子牛”
。香港壹位弱智少年,壹個人錯跑到了大陸。深圳廣州壹帶電視媒體發動全民漫
天下去尋找;臺灣對香港的壹句戲言威脅,大陸當局不顧國內人民的收入只有港
人的幾十分之壹,硬是讓大陸百姓掏出錢來,把買來最好、最貴的防空武器部署
於香港周圍,而財大氣粗的港人則壹毛不拔,馬照跑舞照跳,小姐(二奶)也照
包。港人在中共當局的縱容下,已成了完完全全的人上人。有恃無恐也在所難免
。
兩年後的特首換屆選舉,對港人來說是個耍董挑戰大陸當局的好機會,對大
陸領導層來說則壹點也不好玩。臺灣有個陳水扁已經夠頭痛的了,如香港再出壹
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主兒,那豈非如湯澆蟻穴,火燎蜂房。香港的安定繁榮
在港島政客的心裏只不過是個爾虞我詐的玩偶,而在大陸當局的眼裏則是高尚無
比的政治任務。為此江澤民也別無它計可施,才有了大家看到的壹幕。
無庸諱言的是,江澤民低級的行為,在海外的壹片叫罵聲中,其形像無疑是
壹落千丈,對江十幾年來苦心經營而建立起來的親善形像是個不小的打擊。但也
有壹點也許不在江考慮之中的正面作用,那就是臺灣的臺獨分子壹直以為江澤民
是個沒有決心,沒有意誌脾氣的人,而氣焰囂張。把中國領導人的無能,當作中
國人民的軟弱可欺。看到了江澤民這放下臉來做暴君的樣子,或許能幫助他們,
使他們考慮任何臺獨行動時反復多想幾遍。
香港嘴尖舌利的記者,在被江澤民罵得體無完膚後,心也不禁“撲通、撲通
”地跳,“真的有點怕!”。在遭到江澤民怒斥的次日,在二十八日的社評中,
香港媒體表現出了少見的溫柔。《星島日報》社論題為:『我們問的華萊士也會
問』,意思是,並不是我們膽大得罪,不要怪罪我們。並把江澤民稱為“身經百
戰的領導人”,壹改日前咄咄逼人的氣勢。《明報》的社評也差不多:『這是民
情我們還是要問的』,得罪您不怪我們,是港人要問。正如《星島日報》在社論
中所說的:“香港媒體最大功能頂多是壹個傳話人”。媒體的表現反映的是港人
的心態。之前的咄咄逼人是港人驕橫跋扈的心理;而被大罵之後的幾乎低聲下氣
,也並非壹日之內,全感染了急性軟骨癥,是港人被當頭壹棒後認識到了利益所
在。
世上的老子都喜歡自己的兒子,兒子卻多對老子不以為然。父親愛的是兒子
本人,兒子愛的則是對父親的回憶(離開、失去之後的)。在老子身邊時予取予
求,無需顧忌,正如古話所說“世上為有妻兒難養也”。被寵慣到了驕縱蠻橫之
後,只有碰到老子的顏色,才會乖幾天。在這種情況下大道理是不起作用的。港
人聽到被人比成兒子,壹定會在意識形態上覺得十二分的不是。要民主,卻從不
在乎自己是否長大成熟,不知自己的利益為何物,不曉自己的代表人心為何色(
李柱銘等誤導歐洲議會,引導洋人來攻擊本地華資【1】),把民主看成玩耍打
鬧的刺激。前有“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現熱“寧要英皇欽
定的總督,不要港人自選的特首”。曾經不可壹世的紅衛兵,已被人民送了瘟神
,成為歷史的罪人,見鬼去了。其今天的“自由”變種呢,後會安能答,別來無
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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