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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918“武器決定論”者商榷

俞力工


 
  時見國內論者提出918國民政府的軍事裝備足以對付日本的議論。如今適逢80周年紀念,本人願提出另類觀點。 
      
  假設918時中國的軍事硬體裝備甚至是日本的10倍,但根據蔣介石當時的判斷"這個仗沒法打"(或是認為訓練不足,或是軍隊指揮不動,或是判斷錯誤,或是膽卻、腎虛...)。我想,連最高軍事領袖都卻場,硬要他打也是送死,不打的犧牲還可能更小。
    
  當時的現實大體如此,蔣介石說了算,別無其他分店。共產黨後來在延安擴充百萬大軍,要是敢打,1945年8月前也早已大打了。果真壹百萬共軍幹掉了壹百萬日軍,我天天給毛主席遺像磕頭。
 
   我們還可以換個場景。朝鮮戰爭美國的硬體多過中國N倍,結果還是打個"平手"。妳能說是美國總統、軍隊無能,或誌願軍神兵天降嗎?人家沒打贏,不過是沒想啟動使用壹切武器的全面戰。不論出於什麼原因,絕對不會是核子彈頭見了共軍就嚇得掉頭!決定戰爭的因素非常多,不能光是計算武器有多少,人為因素、政治考慮往往更加重要。  
 
  提到甲午戰爭,就很令人啟發。即便中日兩方當時的硬體旗鼓相當,訓練不足、實戰經驗不夠就得吃敗仗。現在回頭看,還是因為軟體跟不上,換上毛澤東,照樣要吃敗仗。  
 
  再換個場景,中國當前的硬體即便收拾不了日本,也至少可以收拾南沙周邊國家。為什麼80年代初繼教訓越南之後,不繼續教訓下去?1972年明明美國有求於中國,打乒乓時,為何不堅持收回釣魚島?釣魚島加上南沙群島,喪失領土又共有多少?能夠看清楚今天的困境,以前的事情不就豁然明朗了嗎?  
 
  這是壹段全體中國人無奈的悲劇,而且還在繼續中。有些人即便把國民政府、蔣介石再糟蹋壹百倍,也擴大不了共產黨的光環,更遑論扭轉整個歷史悲劇。  
 
  個人覺得大陸的主流"黑白"兩元史觀很有問題,真正值得探討的問題往往避而不談。譬如,滿清舊體制崩潰後,各種新軍勢力的建立,以及新舊勢力的並存,是否造成互相削弱的主因?北伐的成功是否促成了全國行政統壹、全國壹盤棋?是否排除了外國的幹預?假如說,連延安都需要發動整風來排除左右CCP近20年的親蘇勢力,對1941年前處於國際孤立地位的國民政府又能給予多少寄望?  
 
   持平而論,我覺得1949年之後中國首次取得了百年來難得可貴的發展條件。但出於種種人為因素,走上壹條崎嶇、扭曲之路。客觀地看,這是中國無從躲避的命,而且成也罷,敗也罷,中國13億人口的命運很可能就捏在共產黨政治局常委幾個人的手中。如今硬要比較毛與蔣的成敗功過,還不是件簡單的事;同樣地,要我跟著壹口咬定"CCP會把國家帶上康莊大道",心裏還真有點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