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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美國心目中的敵人是中國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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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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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去夏威夷度假,在去機場的路上,看到某報頭條報道,有恐怖分子用保溫瓶絕緣層裝爆炸品,因此機場保安全面升級。因為喜歡喝熱茶,出門經常隨身攜帶保溫杯,看了報道,只好把杯子留在車上。
到了機場,並沒有感覺保安升級的緊張氣氛,可見媒體是喜歡以渲染抓眼球的。通過安檢比較順利,同行有兩個男同胞被指去接受X光掃描,引來大家壹陣會心的笑聲。接受安檢的時候,看到安檢門裏面有壹個長相像阿拉伯人的男子在接受摸身檢查,等我通過過安檢穿鞋子的時候,看到另壹個安檢人員對這個男子再實行了壹次摸身檢查,直到我離開,那個男子獨自站在那裏左顧右盼,仍然沒有被允許離開。
911以後,阿拉伯裔的人在機場“引人註目”,是人們已經習慣的事情,被“註意”的人很難抱怨自己受到歧視,為了飛行安全的緣故,大部分人都 願意放棄自己的隱私權。這是911改變美國的壹個重點。
911改變美國的另外壹個重點,是本拉登給美國樹立了壹個新的敵人。眾所周知,美國在過去幾十年中,壹個壹個地打敗了威脅美國的敵人:納粹德國、日本軍國主義、前蘇聯,尤其是結束冷戰,打敗共產主義前蘇聯,更是美國人引為自豪的事情。但是,冷戰結束也使美國失去了敵人。
1987年,戈爾巴喬夫的高級顧問阿爾巴托夫對美國人說:“我們正在做壹件對妳們來說是真正可怕的事情——我們正在讓妳們失去敵人。”國家受到敵人的威脅固然不好,但是敵人的存在對美國來說,也有正面的作用,當美國人面對共同的敵人的時候,人民會團結起來,內部的分歧和敵對情緒就會減少 到最低限度,例如二次大戰激發了美國人的公民獻身精神,冷戰則促進了美國國內種族歧視和隔離的基本結束。
冷戰結束的時候,很多學者紛紛指出,冷戰的結束會損害國家的凝聚力,種族和地區之間的分歧會加劇,個人利益會淩駕於國家利益之上,等等。社會學和歷史都表明這壹點:沒有外部敵人的威脅,內部就容易出現紛爭。911過去十年了,現在的美國實際就是如此。在冷戰結束壹直到911的十年左右的時間,美國外交政策辯論中的主要問題就是,誰是美國新的敵人?
本拉登的出現暫時中止了這壹辯論,當時,美國的敵人清晰而明確,並為此打了兩場反恐戰爭。但是,十年後,本拉登依舊沒有被抓獲,美國的敵人開始變得模糊,恐怖分子除了文化和人種不同以外,不是像納粹,像日本軍國主義,像前蘇聯那樣,都是和意識形態有關的,軍事上強大到足以和美國對抗的敵人。
恐怖分子對美國本土采取的零星攻擊,雖然在心理上造成很大的恐怖效應,但是,這樣的敵人不是美國人心目中的敵人。大致符合這幾項標準的敵人:人種和文化不同,意識形態不同,軍事力量開始強大,好像就只有中國了。
中國是否會成為美國的新的敵人?和美國歷史上的敵人相比,納粹德國和日本軍國主義就不用談了,和前蘇聯不同的是,其壹,在意識形態方面,中國在理論上是共產主義國家,(經濟上並非如此),但中國現在並沒有想輸出自己的意識形態。其二,最重要的是,冷戰時美國和前蘇聯幾乎沒有經濟上的往來。而現在,壹種叫做全球化的東西,把美國和中國的經濟牢牢地綁在壹起,使美國無法把中國當作心目中的敵人。
美國之音年終有壹篇文章題為:中美因中國持有美債而共生。在壹定程度上就說明了問題,當然還不止因為美債,中美經濟關系已經到了妳中有我,我中有妳的密切程度。盡管美國也好,中國也好,都有視互相為敵的人存在並施加影響,但是在經濟因素已經決定在目前互為敵人是不可能的,中美要開戰,先得通過全球化的資本這壹關。
2011年初始,中美兩國關系已經大為改善,但誰都知道表面上的緩和是為了中美首腦高峰會議制造寬松氣氛。胡錦濤主席訪美之後,中美關系會如何?
2011年,出於自身利益,美國仍然會希望遏制中國的崛起,未來會有更多不確定的因素在影響著兩國關系。例如困擾兩國關系曠日已久的對臺軍售,西藏問題等等。美國在返回亞洲時做得很漂亮,但是在面對亞洲強國中國,美國想要做亞洲領導人,又如何持久,對經濟實力已經不如從前的美國是壹個挑戰。
2011年,美國和中國的經濟結構都會有較大的調整,美國開始努力振興制造業,中國則開始在國際金融方面施加自己的影響,因此在經濟方面,會比過去有更多的磨擦和碰撞。此外在軍事上,盡管為了中美首腦高峰會議,重新啟動雙方軍事交流,但是在實際上,雙方並沒有建立戰略互信。之所以美方會提出戰略再保證的說法,固然因為美國實力有所下降,但也是對中國的崛起尤其是軍力的崛起明顯的不放心。
總之,2011年,美國不會把中國當作敵人,只會當作合作背景下競爭愈發激烈的對手。2011年的美國依然沒有心目中的敵人,奧巴馬在國會紛爭中也許會焦頭爛額,但是走出國門尋找強敵,仍然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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