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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婚論嫁

吹雪


  以前北京高校裏傳著這麼兩句順口溜:“好男不娶二外女,好女不嫁建工男”,
意思是,二外和建工學院的學生太開放,女不夠賢惠,男不夠正經。現在大概沒
人提這碴兒了,大家都想開了。回去跟老同學聚會聊天兒,言談中感慨:“弟弟
妹妹們好生了得,年紀小小,已經懂得九淺壹深。。。”話音未落,已招來無數
同情的目光:“哥們兒,妳在國外是不是素著了?”

  擠得我?!

  世道真變了,不到十年光景,再邁進國門,感覺已完全是兩碼事。人民幣拍
得比美刀響,滿馬路的人壹個賽著壹個的油頭大耳,滿面春風。偶而下下館子,
摸錢包的手才伸壹半就被人攔住:“不用妳埋單。”看對方充滿自信的眼神,不
由自主想起“劉三姐”的改版山歌:“妳錢哪有我錢多,身前身後壹大摞。妳有
老婆只壹個,我的小蜜好多多。”

  羨慕嗎?實話說,羨慕!想嘗嘗滋味嗎?錢可以,小蜜就算了。

  到不是我這人假正經,實在還是好老壹套的口味。人活著,為什麼不追求些
感情上的精而又精的東西,非得求數量不求質量地膩著自己?

  前幾天敲開壹個音樂站,聽到了射雕83版的主題歌。看著FLASH做出的大漠風
塵,欣賞著那兩口子並肩越馬揚鞭的爽勁兒,不由悠然神往。

  我發覺音樂這東西是厲害,旋律壹飄,人就進了另壹個世界,尋死覓活不是
新鮮事。可惜壹曲結束,回到現實,那種失落也夠人瞧的。看不慣國內開始奉行
的那種韋小寶式的生活,而在國外更有些讓人頭暈的東西。

  當學生的收入低,當地政府規定,只要年收入低於壹萬四,就可以免稅(日內
瓦現在不知是不是還這樣?)。凡打算免稅的,要到市政府填表。我就去填了。接
待我的是個老頭,頭未擡話已到:“結婚了嗎?”

  “沒有。”

  “那生小孩了嗎?”

  %?$*?!?

  我小心翼翼地反問:“沒結婚,也可以生小孩麼?”

  老頭這回擡頭了:“結婚和生小孩有什麼關系?”

  整個說不到壹塊兒去!解釋都不知該怎麼解釋-不是壹個思路!壹路否定之否
定的回去,打算找人再次求證,恰好碰上壹個當地的學生,她對我的問題同樣感
到莫明其妙:“沒結婚也可以生小孩,妳難道不知道?”

  ?%$&*%?!

  現在清楚了,家庭文化已經上升壹個螺旋,婚姻的方式早已被豐富和發展,
這已經不是最近的事。

  在養老院打工當護理,遇到壹個精致的老太太。遠遠見她送走壹個探望她的
老頭,兩人難舍難分的甜蜜勁兒真讓人感動,讓人想起“金色池塘”那部老電影。

  給她送藥時,我的心裏還在飄著“愛情故事”的主旋律:“妳先生看妳來了
?”

  “那是我男朋友。”

  得!我就傻吧!什麼“金色池塘”,整個“廊橋遺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