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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脱险

吹雪


茉莉走了,就象“卧虎藏龙”里的玉娇龙跳下了武当悬崖,给人留下的感觉
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女同胞不知怎么想,反正俺们哥几个急得直拍大腿:别价。。。

  以前很爱看叶永烈的小说,记得有篇叫“飞向人马座”,讲一对宇航恋人的
故事:一人乘飞船走了,因为相对时间变化,再次相逢时,两人已然相差好几十
岁。合上了书,心里依然怅怅。

  由此想到宇宙的浩瀚,人的渺小。也由此想到,那么渺小的生命,实在应该
好好珍惜。地球目前就这么一个,人虽然五十来亿,目前也就这么多了。大家相
互尊重,相互帮助,和平相处,那该多好。这信念持续得挺长,可惜到了现在一
看,整个一做梦!

  得!

  出门在外,又打工度日,大家都变法儿找折乐和。于是就有了每周一搓。上
次包了饺子,这个周末则是火锅。知道日内瓦的火锅多少钱一个吗?现在不知多
少,当初转了几个超市象PLACETTE,MIGRO,JUMBO,还有电器行INTERDISCOUNT,
等等,最便宜的要一百多瑞郎。一百瑞郎什么概念?我一月辛苦,可以买八个。

  哥们儿里有能人,懂电,自己做了一个。那天笑呵呵地找我:“知道这个盒
子里是什么吗?靠,自制保险丝!”

  “行吗?”

  “实验室校了好几次,没问题!”

  我戴上橡胶手套,穿上球鞋(还是有点怵),小涮一锅试了试。效果还真不赖!

  “仗,让你越打越精了!”我用老电影“南征北战”的台词对他表示崇拜。

  食善肉,需要好酒。可是日内瓦这地方禁酒,超过40度的,必须要到法国买。
去法国,路虽不远,但这话是对车而言。俺们打工仔不趁车,不过这关系不大,
我们有肉。好饭之下,必有勇夫,瑞士意大利语区的洋兄弟安东尼有车,他喜笑
颜开,欣然而应。

  安东尼是个大个子,长得牛一样,平素有三爱:一是咏叹调,这家伙是帕瓦
罗地的FAN,一到夜晚,楼里就听他的歌了。嗓子不错,但老那么一声,还总不唱
完。有次顶不住了,跟他干了一架。小事,不值得一提;二是好吃肉,要没这爱
好,我们还挺麻烦;三是玩枪。瑞士这地方,全民皆兵,人人有枪。他随身一只
9毫米,爱不释手,时不时比划一下。我也顺便会了用枪。

  “过海关,酒好象限量。”安东尼知道一点海关的事,不很肯定,“咱们得
再叫一人,这样最少可以买三瓶。”于是,又拉上巴西的小伙子帕斯卡,他是个
音乐系的学生,拉小提琴的。

  到了海关,见那里有一老一青两个警察。安东尼老实地下车,打听酒的限量
问题。老警察很认真地解释一番,还送给我们一张介绍限量的资料图表。果然,
40度的酒,每人只能买一瓶。

  进了法国超市,站在琳琅满目的酒柜前,安东尼嘀咕:“40度,我一人少说
得半瓶。”帕斯卡附和:“我也是。”

  我心里叫苦:“他大爷的,我二锅头是半瓶,这可怎么好?”饭友十好几个
呢!

  三人一字排开,对着酒行注目礼,展开激烈的理智与情感的斗争。

  驾车返回,大家的脸色都不很好,准确地说,个个心跳不低于一百。车的后
箱里摆着六瓶40度。

  来到海关,还是那一老一青两警察。老警察抱着胳膊笑眯眯地打量我们:“
回来啦?开车后箱让我看看!”希望破灭了。

  就在那一时刻,我的眼前闪现出无数令人绝望的形象:巴黎社员墙,辛德勒
集中营。。。永别了,正盼着我们归来的朋友们!正在胡思乱想,车后传来一阵
大笑:

  “明知故犯,真有你们的。我还特意给你们讲过!”老警察手指我等:“拿
出你们的身份证!”

  可怕的沉默,持续了有两分钟之久。

  “你是意大利语区的?”老警察盯着安东尼,安东尼结结巴巴地回答是的。

  “意大利语区不禁酒。如果你们在那里喝的话,我就放你们过去。”

  意大利区离日内瓦有六个小时的车路远。

  “嗯?”车内三人面面相觑,不到两秒,忽然恍然大悟:“没问题,没问题!”

  小车轻快地开过海关,奔向。。。当然还是日内瓦。